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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ce Of Vampire】01

  午後,原本晴朗但炎熱的天氣吹起一陣陣的涼風。涼風從山邊帶來了烏雲、帶來了從遠方漸漸清晰的淅哩聲。然後烏雲包圍了城市的上空,雨下在城市裡,驅散了市集內原本熱鬧的人群,攤販也急急忙忙架起各種遮雨道具。

  一個少年站在雨中,穿著一身破舊的連帽斗蓬。他抬頭,眨了眨瞳孔細如貓眼的金色眼眸,一瞬間變成了黑色。伸出手接住了雨水,少年吶吶的吐出幾個字:「…雨…是雨…?」他把濕濕的手掌貼在臉上,像是沒有體會過下雨一般的輕輕磨蹭。

  一旁攤位的老先生對他喲喝:「小兄弟,來我這裡躲一躲吧?你站在那裡等會整件衣服也是會濕的!」

  少年轉過頭去,打量了一下老先生後便直直走過去,坐在他清出來的攤位一角,接著拉下了帽子。漂亮微翹的黑短髮輕晃了晃,也牽動了耳朵上的純銀耳飾。

  耳飾的形狀很特別,是一個奇異的圖騰,不過猛一看又好像某種文字。

  老先生倒了一杯茶給他,然後跟他攀談起來。「這種天氣真是要命啊,一下大太陽熱的要死、一下子又下起雨,這叫我們這些小攤販要怎麼好好做生意?一個早上的辛苦要泡湯囉。」

  少年不解的看向老先生。「下雨…不好嗎?」

  「也不是說不好,雖然下點雨可以消消暑,不過像我們這種小攤販,碰到下雨就沒有什麼客人願意過來啦。」他指指地面。「你看,地上到處都是積水,客人都不願意在這種環境下買東西。像我們這種賣飾品的還好,那邊賣什麼布呀、紙的,一碰到下雨什麼都完啦!」

  少年環顧四周,果然一些賣布賣紙的攤販在一旁唉聲嘆氣。

  「對了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今天才從外地來的。」

  老先生笑了笑。「鄉下來的小朋友對大城市都特別好奇,看你剛才站在那裡都捨不得離開。這種天氣呀,要是淋濕了會感冒的。」他說著在自己的飾品堆了翻來揀去,然後拿出了一個褐色的皮製頸環,上面有一個深紅色的墜飾、周圍有像火焰般的紋路包圍著。「聽說這個好像有什麼祈福的作用,反正我也不懂,人家賣我我看覺得不錯就批來了,就當作見面禮送給你。」

  少年吃驚了一下,接著開始找自己的錢袋。「這怎麼好意思…」

  「沒關係、沒關係!」老先生按著少年的肩膀拉過來替他戴上。「你來到這裡是想要找一份工作吧?,就用這個祝你可以找到好工作。」

  少年輕撫上面的寶石,不太好意思的低下頭。「…謝謝…」

  老先生揮揮手示意他不用道謝。「你來到這裡想找怎樣的工作?說不定我可以替你問問?」

  少年看了老先生一眼,接著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告示。

  告示上貼著一張醒目的公告:騎士團後備軍徵選。

  老先生噗一聲噴出茶。「咳咳…小兄弟你要去選騎士?」

  「…上面又沒有年齡限制。」

  那是因為像你這種年紀的人並不會去選啊…

  「你這個身材…」他看著少年有點弱不禁風的體型。「不好吧?他們徵選都是這樣打來打去,會斷手斷腿的。」

  「沒問題的。」少年勾起名為自信的笑,彈了彈頸上的紅色墜飾。「因為我有這個。」

  老先生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小兄弟你真是…哈哈哈哈,要不是看你年紀還小,我今天就把你拉到我家、一起喝到天亮!」

  少年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你為什麼要去參加那個?騎士這種職業就是為皇室出生入死,好一點的可以做到老了退休,不然都是上戰場殺啊殺的,然後就死在那裡。比起這個,你不覺得做我們這種小攤販好的多?雖然賺的不多,起碼過的安安穩穩。」

  少年抬起頭,看著陰陰的天空。

  他覺得自己並不適合安穩平順的日子。

  少年住的地方離這裡很遠很遠,是個幾乎不下雨的地方,不過在他所居住的村落附近有條河川。聽說雨都下在上游,從來沒有到下游這邊下過,所以少年沒有見過雨。

  在那裡,男人為了生活所以工作,一切都是自給自足;女人閒暇時就做做一些手工藝品,拿到附近的鎮上去賺幾個錢回來,做為急用時的準備。

  一切都很平常,就像一般人那樣。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的話。

  附近小城鎮的人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一聽說他們這個村落的居民都不是人類,就對他們怕的不得了,連女人們做出來的東西也不敢買,以前買過的也在夜裡偷偷拿出來丟掉。後來恐懼的指數到了極限,城鎮的男人們聚集起來,在某個滿月的晚上,趁著大家都在睡覺時,一把火燒了村落。

  少年之所以可以逃過一劫,是因為那段時間他並不在村子裡。等他辦完自己的事回去時,迎接他的只剩下一堆焦黑殘缺的房子和面目全非的屍體。

  之後他就遠離家園來到沒有人認的出來的地方,從附近的城鎮知道騎士團徵選一事,這才來到這裡、這個國家的主要城市,勒思提斯。

  村落燒毀和居民的真面目這些事情,總有一天都會傳到這裡來。與其做這些小生意和人面對面,不如找個隱密性高的工作,少年是這麼想的。

  騎士除非有任務,否則大多都有自己的時間,可以待在房裡不出門;就算出任務也是頭戴盔甲居多,真正會面對面的時機,只有遇見那些皇室貴族的時候。而這種城鎮居民自作主張放火的行為,通常也不會傳到他們的耳裡,因為這種事情是能壓到多小就有多小。

  所以在這之前,他能讓越少人見到他,對他也最好。

  「小兄弟?」老先生伸出手,在他眼前揮啊揮。

  「啊…對不起。」

  老先生衝著他笑了笑,一口把茶喝完。「你今天沒地方住對吧?住我這裡吧。」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少年也知道,就算拒絕了老先生還是會把他拉過去,所以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那就麻煩你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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