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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母】A:Acoustic Treatment:隔音措施

A:Acoustic Treatment:隔音措施

  ──很吵,所以殺掉。

 

 

  「老大!外邊有……」一個年輕小夥子嘴上一邊嚷嚷著,一邊衝進房間內,不過才說一半就自動閉嘴。

  戴著眼鏡的長髮男子坐在單人沙發椅上,食指豎起貼在嘴唇邊。「他在休息。」男子身邊有長長的白色布簾,從拉上的布簾中可以隱約看見躺在後方床上的人影。

  闖進來的人抓抓頭,看看床上,又看看椅子上的人,思考著要不要直接報告給這位人士, 因為老大說過,『有事報告給他跟報告給我是一樣的』。

  眼前這個叫做『長淵』的男人是他們老大最得力的助手,一個命令下去,沒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

  「有事嗎?」看他一直不說話,長淵出聲詢問。

  「嗯…是這樣的,有兩個外地人跑進來了。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威脅,不過覺得還是來報告一下。」

  長淵沉思片刻。「…我會轉告他,你繼續盯著。」

  「是。」很快的答應一聲,小夥子馬上跑出去辦事。

  牆上的指針指著一點,冬季灰矇矇的天空不斷下著小雨。持續了兩三天都沒停的雨,讓人有點煩悶起來。

  長淵起身掀開布簾,搖了搖全身裹在棉被中、只剩下頭露在外面的人。「齋賀,起來了。」

  被稱做『齋賀』的人眼睛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長淵…」他對著眼前的人伸手,雙手勾住脖子,貼在對方肩上,臉色不太好。

  長淵抱著他,從床旁邊拿出一個熱水袋,在他背上輕輕來回蹭著,讓背溫暖一些。

  眼前這個身體瘦小、臉色蒼白、看起來剛成年的短髮少年,就是剛才那個人口中喊的『老大』。他有一個老毛病,便是在天氣冷的時候,背會斷斷續續的疼痛,因此每年冬天是他最不舒服的時候。

  而下雨令氣溫更為下降,因此今天一早就痛的令他坐不起來,長淵便讓他繼續休息直到剛才。

  「剛才有人說,有外地人進來。」長淵一邊暖和他的背一邊說著。

  「『黑街』是對外開放的,有人也不奇怪。」疼痛似乎是好了一些,齋賀的臉色緩和許多。

  「住在附近的人都會要他們別進來不是嗎?」他微笑。

  「即使如此,每年還是有一、兩萬不相干的人士進來一探究竟哪…」他幽幽的嘆口氣。

  人對於窺視『不應該了解的事物』的欲望是非常強烈的,越是禁止某件事,就越會迫使人去做那件事,這就是好奇。熟知這一點的齋賀,索性開放了『黑街』任人來去。熟識這裡的人,便由他在規定中做想做的事,不熟識的人就讓他當作在參觀,別自己招來子彈便是。

  「我想出去。」

  「視察?」

  「只是想走走。」他眨著有點疲憊的雙眼這樣說著。「躺久了不舒服。」

  微笑著,長淵點點頭。「那麼,我們去有暖氣的地方,讓你坐下來,好好的喝杯茶吧。」

  「嗯…」


  ※ ※ ※


  走出他們所住的房子,觸目所及都是一個又一個的攤販,和四處選購東西的人潮。『黑街』是大型的二十四小時交易市集,簡單的說就像是大型的菜市場,只是賣的東西比菜市場糟糕好幾倍,是只有內行人才會來買東西的地方。或許因為下雨的關係,在齋賀看起來比平常少了不少人。

  看準這裡滿滿的人潮,也有人在這裡開設茶店和餐館打算賺上一筆。兩人進去一家茶店,各點了一杯熱咖啡。店內溫暖的色調和悠揚的音樂,令因為下雨而煩悶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下來。

  「還很痛嗎?」長淵往咖啡裡加了一點奶精和糖,一邊攪拌一邊問著。

  齋賀搖搖頭。在出門之前,長淵在他身上這件長大衣的內側貼滿了熱敷袋,因此他並沒有像早上那般疼痛。

  長淵笑著點點頭,稍微看了看四周的擺設。「啊,那兩個似乎就是他們通報的人。」不遠處的某桌坐著兩個戴著帽子和墨鏡的年輕男人。

  他的視線在那兩個人附近掃視了一遍,然後不悅的皺起眉頭。「真是的,資淺的就是做不好事。」他並沒有看見有人在附近監視。

  「說不定只是去上個廁所。」齋賀悠悠的說著,喝了一口咖啡。

  「要是出事了他們就皮繃緊一點。」長淵的頭上冒出了十字路口。

  話才說完,一陣槍聲響起,茶店內所有站著的人伴隨著血花、同時倒了下去。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和漸漸佈滿地板的鮮血,然後在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前,只覺得胸口一熱便什麼也不曉得。

  開槍的兩個男人用極快的速度把還沒反應過來的所有客人一槍一槍的解決掉,最後來到他們這一桌。槍口抵在胸前,齋賀只是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人。「你不要怪我。」這樣說著,男人扣下板機。

  子彈從背後穿出,齋賀應聲倒下,長淵也已躺在地上。

  兩個男人收起了槍。「真是太容易了,難怪老大說我們來就夠了。」

  「嘿,只要再留個字條,『黑街』的頭就會知道要把契約讓出來了。」

  「說的沒錯,連我們老大的生意也敢搶,混帳!」

  兩人嘿嘿笑了起來。

  「…好吵。」

  「什麼?」

  「說你們好吵。」齋賀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體。

  應該已經死了的人從地上站起,讓兩人嚇了一大跳,連忙退後好幾步。這時其中一個人大叫起來。「大、大哥,剛才在旁邊的長髮男人也不見了!」另外一個人看過去,發現原本躺著長淵的地方的確是空的。

  而反觀這兩人的驚魂未定,齋賀著滿地的屍體,輕輕的嘆氣。「長淵…都是你造口孽…」話才說完,男人對著他又開了兩槍。

  齋賀的表情明顯呆滯了一下,不過眨了眨眼又回復原本的表情。身上的彈孔冒著白煙,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一點傷疤都沒有,只有衣服上的洞可以證明那裡曾經被子彈穿過。

  「怪…怪物啊!!」兩個男人一反剛才趾高氣揚的態度,嚇得馬上轉身要衝到外面去。

  「別走啊…你們砸了我區內的店、殺了我區內的人,我要好好感謝你們才是…」說著就隨手抄起一旁的椅子,砸在他們的後腦上。兩人吃痛倒地,一時還站不起來。

  齋賀走到他們身邊,拿起他們的槍,各抵著他們的背。「晚安。」兩發子彈一起從槍口射出。

  兩個男人的身體抽動了幾下,便再也不會動了。他丟下槍,發出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響。

  什麼聲音也沒有。

  長淵靜靜的自角落走出,身上的彈孔也早已消失不見。

  「…這樣夠抵幾次?」

  「我說過了喔,契約是計次不計量的,死的再多都只算一次。」他微笑。「況且,要你動手的才算數。」

  「…是嗎…」齋賀的聲音似乎有點無力。

  長淵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人摟進懷中。「很痛?」

  齋賀的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服。「…因為衣服破了。」

  抱起臉色又變得蒼白的少年,長淵輕輕的吻了一下。「那麼,我們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

  微笑著,抱著少年步出凌亂的茶店。

  腳步聲隱沒在室外的雨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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